《中国经济周刊》首席评论员 钮文新

北京时间4月13日凌晨2点,备受关注的美联储3月份的议息会议纪要披露。但报告一公布,美国股市跳水。是因为美联储坚持5月份加息25个基点?不是,那为什么?因为报告显示:美联储似乎有个普遍共识,受美国银行业危机影响,美国经济可能会在今年晚些时候陷入衰退。有美联储官员警告:如果银行业、金融环境以及宏观经济的影响恶化程度超过基线,经济活动将偏向下行风险。特别是从历史看,与金融市场问题相关的衰退往往比普通的衰退更严重、更持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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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是:如果美国经济大概率会陷入衰退,那美联储会不会放弃5月加息的可能?答案是:不会。这是不是挺矛盾的?这个矛盾引发股市下跌,不足为奇。但为什么美联储会在美国经济大概率衰退之时,不是提前防御性减息,至少停止加息?却反而坚持加息?会议纪要显示,美联储官员考虑过不加息,但最终认为监管机构已经缓解了银行业的压力,因此加息25个基点是合理的。

衰退还要加息是为了进一步抑制高企的通胀?当然会有这方面的考虑。所以美联储有官员暗示,尽管经济衰退的可能性在增加,但5月议息会议依然可能决定继续加息。从刚刚公布的数据看,美国3月份的CPI较上月的同比数据降低了1个百分点,至5%,但核心CPI却较上月同比数据上升了0.1个百分点。这显然距离美联储预设目标尚有不小距离。但这是美联储“衰退还要加息”的全部理由?

解释这个问题恐怕需要全面看。第一,美联储暴力加息之后,美元指数一路上升,但去年9月升至114点附近之后,它便一路下跌,现在已经来到100附近。需要看清的是:美元指数下跌意味着欧元等一揽子货币的升值,再加上全球“去美元化”进程愈演愈烈,美元债务资产势必需要更高的利息,才能留住美债持有者的信念?

第二,欧洲金融也欠稳定。比如,瑞信因美国银行业危机而破产,最近又传出,瑞士最大养老基金也因持有美国硅谷银行、纽约Signature银行和第一国民银行等美国银行股而出现200亿瑞士法郎的巨亏。所以,欧洲同样需要通过加息以稳固其金融信念。问题是:如此态势是不是会导致欧元和美元的竞争性加息?

应当可以肯定的是:如果欧元加息,美元非跟不可,否则美元将更加弱势。但如果欧元和美元发生竞争性加息,那是不是将意味着“美元地位已经与欧元大体相当”?从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(SWIFT)披露的数据看,近年来,美元和欧元在国际贸易结算中的占比越来越接近,甚至在个别时段,欧元超越美元成为全球第一大结算货币。当然,尚不能简单地判断美元立即衰退,但现在全球呈现出的各种迹象却是不利于美元霸权的继续横行。

伴随着欧洲的重量级人物法国总统马克龙,以及随之而来的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的访华,南美重量级人物、巴西总统卢拉也开始了他的访华行程。这些国家和地区愿意与中国友好交往不足为奇,但需要注意的是,他们在访华前后,似乎都表达了一个共同愿望:摆脱美国和美元的控制,探索能够在政治、经济、外交、军事,尤其在货币方面独立自主的方法。

最近,在欧洲发生的一些事也特别值得关注。随着反对高物价的示威越发凶猛,欧洲各国领导人在俄乌冲突的问题上正在发生着“微妙变化”。尤其是德国,民众对这场冲突的反感程度似已达到极点,而德国政府好像也在被迫转变态度。4月1日,德国国防部长皮斯托留斯表示,在向乌克兰提供大量武器后,德国联邦国防军的装备缺口扩大。他表示,除去已经承诺的军事支持项目,德国将不会再从库存中拿出武器支持乌克兰。

这是什么意思?时间还短,看不太清。估计美国不会就此罢手,还会施压德国。但无论如何,欧洲人民的意愿恐怕才是欧洲政客的最大底气,而这样的意愿,未来恐怕也会体现在货币主导权的争夺上。

责编:姚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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